胖子鱼

莫名的脑洞
主更(余阳和抹茶)(古风 怅海经)
(bvs 同人)


回忆 1 

   年少顶青冠,摘凤头银翘。
  月浅弄红灯,系凰羽金瑁。
  
  “肖娘!肖娘!海闻哥哥呢!”青儿跑得飞快,还没到观海门就炮咋起来,仆人们跟着后面,只能怕着少爷摔倒,不敢拦,不敢碰。
  “青儿,不得胡闹,给我站好了好好说话。”肖卿瑶一把把跳来蹦去的海青抓住,戒尺在他屁股上轻打了三下,狠狠瞪了一眼。然后拿起桌上的紫头冠,轻轻一摇铃满响,海青一看头冠,喜笑颜开, 立马安静不动不扭。
  “昂头,肖娘给你系上”海青连忙听话,绷直身子,肖卿瑶俯身给海青系好。然后又给他脱下学童服,从下人手里接过绿白长衫。这穿好的绿袍脚边镶着金边的洛字,均她每件每件亲手缝上。
  “恩!洛家男儿。”
  海青看不着自己,只好玩弄比自己头大两倍的华丽紫冠,闹的满堂轻响。
  “好看吗!好看吗!”
  “好看,海青有着一张女儿容,这长大后不知得多俊,看着肖娘都喜欢。”
  她一把抱起来,海青小手乖乖就环上了脖子, 一脸红润逗的她笑不拢嘴
  “肖娘,海闻哥哥呢,怎不见他?”
  “他呀,早带着海长去北山寺去给你占个高高的位置,一会儿看花灯。”
  她刚刚说完,绚丽的烟花在天上炸开,砰的一声,那一瞬,整个天边就变得绚丽多彩,无数朵彩花一齐绽放开来。
  
  海闻快被这青冠烦上九重天,就和头顶着大锅,不仅闷热,一摇头还叮当乱响。娘亲临走时告诉了他,得好好带着海长,他正是贪玩的年纪,一边要守着席位,却想快活的跟着街上的人流玩耍。
  “在这有什么意思,” 蹬着廊柱,有些不耐烦的说道。每年洛家都会在北山寺订好悦煋台的高座,整一栋六层楼塔全被洛家上下包办,借着北山的地势,依栏杆处远眺,帝都一半尽收眼底,赏花灯,看烟火是绝好的场所。海闻对海长说,这就是被金笼锁起来的丝雀,没有一点快活。海长不懂,和几年前的海闻一样,只觉得新鲜,现在估计正乐呵呵趴在二楼看仆人们来来回回搬送东西。
  “那和他们一样有意思?”不知何时四叔已经站在了他身后,背着手,把那绿衫挺的气宇轩昂。
  海闻本是横躺在栏杆山,踉跄一滚,差点摔着。四叔眼快,抓着他的胳膊。四叔没有练过武,却也有一身好体质,挥一支枪杆粗的毛笔,在帝都留得一个桑槐狼毫(豪)的贵名,达官贵人为得他一字敢掷千金。四叔不喜政事,也未曾当官,但是每次大伯和父亲争吵起来,最后一定去问他意见,四叔不说,只是拿出笔,写一个字。海闻觉得四叔虽然神秘但却有很多不同常人的地方。
  “谢谢四叔!”
  四叔帮他理好衣襟,大手放在他肩上,
  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”
  “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”海闻抢着背出了下句,四叔又要给他讲道理了,论到前辈,他最喜欢请教四叔,比起大伯的狠,二伯的狂,父亲的稳,他最喜欢四叔的傲。
  “这人,有的自命不凡,有的承顺天意;就和鲲鹏一样,不甘做鱼限制在水里,那就得变成鹏,翱翔于天地。你不想呆在这,想和他们一样?”
  “我不做小鱼!”
  “那就做鹏,不安于现状,就去更高的地方。”
  “可这悦煋台已经是最高的楼了。”
  四叔大笑, 抓住海闻的手
  “你看,”
  指着另外三个灯火皓明的高阁,指到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,四叔的手劲变得坚硬。海闻被四叔笼住,那宽袖长衫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动出来,激的他背后发凉。那几个地方他都认识,苏园呼燕庭,广陵阁观星台,还有,皇都紫门轩辕楼。
  “它们,可都不低。下个月你就要去广陵阁去求学,那里面不想做小鱼的可不止你一个,闻儿,想要飞,就得早早长出翅膀。”
  
  
  

楔子

    这一路上倒是少了几分寂寞,古书里说路觞,路觞,小道羊肠,大道唐唐,旅人归时满路霜,相思如泪落满墙。他未曾落泪,红尘如烟,将飘走,凌乱绣带。窗景滚入脑后,现在还能记得起唯有红娘在城楼上挥舞的手绢,红色的,染的朝阳灿灿。
    读了几卷古词刚来的睡意时,车夫敲了敲前洞。
    “少爷安好,这前面就是塘观,也不是个大地方,却被蔡王爷占作私邸。这近路得走王爷府过,还得求那官爷照看,”
    “便撒些银子就是,回头补了你的。”
    落海闻学着大哥的口气,一副大方。思绪从山海古经想到了这王爷,越近都城,这便多了有权有势的人,身份高低,人命天意,那些在皇帝身边被多叫几次名字,也都成了一方地主。国泰民安,天下太平,固然再无兵乱丧家离乡痛,却增了几分百姓苦命权势害,身处盛世之中,却未是前人所理想的幸福美满。他竟对这样的世道产生了厌恶,老师说的那句话,人活便有道存,无念无挂,实属哀哉。
    马夫高高扬起鞭绳,清脆的响声惊的马儿驰腾,这一跃幻如架羽而飞,朝霞雁啼,落在大地上的轻柔雾纱尚未散去,更使如在仙云中漫游。
    马夫虽然年轻,臂力精劲老道,两匹西漠悍马被他调教的乖顺听话,车速不慢,他却未感到半点颠簸,不知是车好,还是自己心境变了。
    马夫喊起来塞外的号子,每个词都要拖长,像斜阳暮照的长长影子悠长,又是寒冬矗立的矛头的坚硬。
    二伯也唱过这样的号子,在大伯和父亲的坟前,腰间的佩剑都随着震动。
    家啊,二伯依旧是起的最早,武上一段枪谱,把玩庭院里不会开花的痴松;四叔落下的脚疾虽然没好,但他腰板会比谁都直,也不知道练字已经用完了几缸水;洛海长早早就要去学堂了,估计也有自己肩膀般高;海青和画璇还是那么调皮吗?
    还有沐云,她,
  情郎淡声平叹,怕旧人遇缘早双飞。能遇上这样女子已是此生所幸,自然是命缘不到,倒是愧了当年她的承诺。海闻从香囊里寻出一块青玉,而左腕红绳格外刺眼。
  
  马车赶到驿站已落夕阳,秋茫茫,缺月还未见,天化两色一红一蓝,不胜眼底。海闻一下车就看见顶牌下的大酒缸,扔上几钱,就能让歇息的旅人喝个够,不过每天限酒一缸,就有一个有趣的名字,朝九刀,只有快马追朝阳才品得到这酿醇的美酒。
  大门前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,和别的地方不同是旗面的颜色改成了藏蓝色,表示已经接近了皇都,各种规矩也开始显得不同,体面。侧门的大石上蹲着一老师傅,年纪不轻,穿的简朴,寻常百姓模样。跟前土里立着齐眉棍,几步开外一个少年正在老师傅的喝责下摆着武架,一根红棍耍的有风有火。
  海闻起先并没看见这两位,为了赶时间,就要了一个堂厅正位,倒是思想了这久违的湘菜,泯着一口朝九刀,注意到了老师傅功夫不错,徒弟练得浑身汗后,方才吃饭,师徒两人,三两素菜,五六馒头,摆在大石头上,吃的津津有味。
  马夫留在庭外,谢过了海闻一齐吃饭的好意, “少爷好意,甚感不禁,还请少爷别饿着肚子,小的让这骏马吃饱,才有力气赶路。”
  海闻不好多言,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在抚海,这些礼节不知还记得几分。
  进店一看,却有不少侠客身份打扮的人,肩膀上系有丝带,都是登记过的武师,喝酒时候也是粗旷豪放,不管不顾酒桌上的规矩。反而他这种来驿站休息的旅人有些显生。店小二上菜的时候,海闻对刚才舞棍老师傅颇感兴趣,
  “皇都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快活,携器入城不会被拦下吗?” 海闻还记得父亲为官时,对都城六县治安民风下了不少功夫,首先就是严禁了利器,那些年发生的械斗不曾多见。
  “少爷看来是外地人,有所不知,最近些日,可是好事连连,鸿福我朝,一是岳霖山千花胜景,颢袁大师卜算朝圣佳福;二是苏府千金选文征婚,这些想要高攀苏府的公子们不知道都把城门挤破了,少爷要是也是同去,估计连酒家卧榻都没有位置了;还有这牧王爷为召集天下猛士而办的邀武榜,四方豪杰武士无不前往,实属武学盛会,可不热闹。”
  店小二闲嘴语快,没察觉少爷在听闻苏府千金时变得木然,还在不停的讲个爽快。
  落海闻嘴角呢喃,沐云,三年之约,我来兑现了。
  
  年少顶青冠,摘凤头银翘。
  月浅弄红灯,系凰羽金瑁